半夏小說

◇ 第113章 “小人”得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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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113章 “小人”得志

大家都默認本場對弈的焦點牌就是吳雪容和他手上的全部籌碼。

吳雪容本是置身事外看戲模樣,見一雙雙眼睛都彙集到了他身上,這才不慌不忙調整坐姿,把那打得火熱的雙方二人各審視一番,笑道:“想必大家也清楚,我來銳鋒這麽久,對銳鋒的內部工作流程不會輕易插手。剛剛大家讨論時所主張的觀點都很在理,現在讓我投關鍵票,可真是把得罪人事往我身上推呀!”

他笑吟吟地說出這些話,看似埋怨他們丢過來一個燙手山藥,實際上是對他們當着他的面先斬後奏這種行為的不滿。不論這個公司裏有多少勢力派系,只要在這張桌子上談,最後還不是要看看他的臉色?那剛才煞有介事的打什麽嘴炮呢?

“吳總說笑了。”李振山領會精神,态度軟了下來,“大家先把道理利益盤盤清楚,最後等你一錘定音。”

吳雪容沒着急表露意向,而是先把局勢平鋪開來。

他現在面臨的境地無非兩種選擇。拒絕明霆的申請,銳鋒可以保持穩定的運行,屆時游龍和銳鋒把收購一事拱上桌,情況不會與現在相差太多。要是同意了明霆的申請,雖說富貴險中求,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賠錢的可能性更大,還會面對無法控制的輿論風波,需要投入的成本會幾何倍增長。一個業務線沒做好,收拾爛攤子的困難程度要比之前投入總和加起來還大。

就算搏成了,銳鋒的估值擡高導致游龍後續收購失敗,他在集團那邊怎麽交代?

站在他的立場和視角來看,實在沒必要在這個時間段冒險。

李振山正是明白吳雪容的處境與心思,所以敢提議讓吳雪容來做這個主。他聽吳雪容言談之間已經傾向了自己,不由用眼角去看明霆。

“不過,分析歸分析,分析得再透徹也只能得到一個及格線以上的産品。真正做到爆款,從來都不是靠前期數據堆疊分析出來的,而是不破不立。”吳雪容話鋒一轉,不給衆人思考的時間,直接說出自己的結論:“我對明總的提案很感興趣,也許可以試試看。”

會議室裏一片沉寂,只有明霆在吳雪容說話之後終于呼出氣來。雖然他事先找過吳雪容,但是當時吳雪容只說自己回去想想,一直到今日開會,明霆都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
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,他必須得賭這一把,賭吳雪容不甘心當游龍的傀儡!

這一局,終是他勝了。他笑着對李振山說:“李大伯,承讓了。”

一貫喜怒不行于色的李振山在被吳雪容擺了一道後,終于按捺不住,張口對吳雪容說:“吳總!當初你可不是這态度!你明明答應我……”

“我答應過你什麽?”吳雪容面含笑意,眼神冰冷。

“你!”李振山自知那些私底下的事沒辦法擺到臺面上來說,否則董事會內部更加四分五裂,對他不利,只能硬生生吃下吳雪容的悶虧。他的視線移到那個始終空缺的椅子上,突然高聲說:“現在還缺一個人表态,不能算最終定論!”

他這樣顯然已經是在胡攪蠻纏,明霆無語說:“大哥,你能不能體面一點?半數通過的事兒你還急赤白臉什麽?”

李振山冷笑:“你這雖然說是一個開發投産項目,實際上動搖公司根本,是牽一發動全身的大事,我要求三分之二票數通過又有什麽錯?”現在董事會內部結構亂成一鍋粥,本就沒什麽特定章法,以李振山的身份地位,就算強行僵持,明霆确實沒什麽太好的對策。于是明霆雙手一攤,說道:“之前到底是誰說不到場就沒有投票權的啊?現在搞吃了吐,真是招笑。行行行,我大人不記老人過,他但凡今天能出現,坐在這張椅子上把他的票投出來,不論結果如何,我明霆都認!”他頓了頓,補充說:“不過一直這麽等着不是個事兒,總得約定個時間吧?”

吳雪容道:“等到十二點,在此之前,誰都不能離開這個會議室。”

“別、別……”孫玉寧欲言又止,無法公然把自己在會前得知的消息告訴李振山,只能乾看着李振山聯絡尋人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吳雪容把所有人都圈在屋裏,連廁所都不讓去上,先前水喝的多的已經開始坐立不安,心情焦躁起來,頻頻詢問徐東林的下落。

現階段,竟然沒人能聯系上他本人。

李振山煩悶至極,心知這情況絕非正常。明霆在一旁打起了游戲,音效功放出來令他心神不寧,只想一巴掌把明霆的手機打翻在地。

“呼……”明霆打着哈欠說:“我這都打兩局游戲了,怎麽人還沒找到?哎不是,你們要是聯系不上他本人,找他家裏人啊!不會老哥兒幾個關系這麽好,不會連嫂子電話都沒有吧?不是吧不是吧?”

“明霆你給我閉嘴!”李振山終于發怒。

吳雪容咳了一聲,呵止李振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明霆嘴角微微上揚,很符合李振山眼中“小人得志”的設定。

吳雪容說:“還有十五分鐘,聯系不到他嗎?”

李振山正要說話,孫玉寧終于忍不住說:“不要等了,他……他來不了了。”

此話一出,衆人一頭霧水。明霆問:“為什麽?你怎麽知道的?他怎麽了?”這些問題同樣是李振山想要知道的,孫玉寧在一雙雙或質問或八卦的眼神中糾結,他不能不顧體面,只好含糊說:“會前跟我說身體不舒服,他……他确認棄權。”

“不可能!”李振山脫口而出。他不是看不出孫玉寧那支支吾吾的态度一定另有不可言說的隐情,只是他無法如此直接地接受結果罷了。

“人上了歲數就是會突然犯點小毛病,大家都可以理解。哎,李大伯,你也別太生氣,萬一把自己給氣壞了,不更麻煩?”明霆嬉皮笑臉的模樣倒是想氣死李振山。

“既然如此,那就定下來吧。”吳雪容不能讓事情再荒唐下去,他得罪李振山一派不少,還得做做姿态才行,接着說:“我雖然表示支持,但是也不是毫無限制。這個項目前期拖延太久,銳鋒在裏面搭了太多時間和資金,不可能繼續等下去。我要求今年結束之前要發布會落地,發布一個月內必須完成首批交付。”

明霆驚道:“怎麽可能那麽快!”

“你沒預期嗎?是誰拖了這麽久?”吳雪容認真說:“別忘了你身上還擔着車隊的責任,要是最終産品這邊效果不達預期,明霆,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明霆心裏狂翻吳雪容白眼,這人算盤就從來沒打歪過。不過無所謂,到時候他人都變成一把灰揚了,還在乎這屁大點事嗎?

“如果真不達預期,我淨身滾蛋,一分錢都不要。”明霆立下狠話。

這場會可謂是要素過于齊全,朝着所有人無設想的方向發展了下去。人們在進會議室之前是一個心情,出來之後已經是另外一種心情了。林林總總算下來,又有誰算得上贏家呢?

臨出門前,吳雪容叫住了明霆。他把門關上,會議室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
“還有事兒?”明霆問道。

吳雪容說:“徐東林今日缺席,跟你有關系嗎?”

“跟我能有什麽關系?”明霆舉手做投降狀,“他不是身體不舒服麽?我還能陷害他?”

吳雪容狐疑地盯着明霆,顯然不相信明霆的說辭。

明霆說:“哎不是,天地良心,現在可是法治社會,你當我是伊森亨特啊?跑他們家給他下藥去?”

“不重要。”吳雪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明霆的肩頭,“別給人抓着把柄。”

聽罷,明霆愣了愣,輕輕一笑。

明霆出了會議室見到一直等候的劉初陽,他還沒說話,劉初陽就問:“贏了?”

明霆反問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劉初陽說:“李振山出來的時候臉比鍋底還黑,他要讨到好處能是這表情?”

“嗨!小李還是太年輕了!”明霆揶揄,惹得劉初陽發笑。對于裏面發生的事情,劉初陽好奇得緊,明霆給她略講一二,他言語誇張,使得這個故事格外動人心魄。

劉初陽問:“徐東林真病了?這麽巧?”

明霆嘴上說着天意不可違,眼中卻透着得逞的精光。

事回昨日,夜深,徐東林在應酬酒局上被美女多勸了幾杯,喝得醉醺醺,在美女的攙扶下稀裏糊塗地走進了一個小暗巷。他稍微疑惑了一下為什麽沒有去停車場,但很快思緒就被身邊人散發出來的香味充亂。

徐東林心猿意馬,不勝酒力,腳下沒踩穩跌倒在地,身旁那人竟撒了手。緊接着,他看到有一個蒙面男人出現,那美女大叫一聲,踩着細高跟慌亂逃跑,那男人在漆黑之中逐步逼近。

“你、你是誰!”徐東林被逼至角落,大喊:“你要乾什麽!”

他的呼喊被男人手上的麻袋一起套住,在一陣拳打腳踢後變為徹底的痛苦呻吟。那男人打夠之後神清氣爽地走出巷子,逃跑的美女竟然在巷口等候,男人掏了一打鈔票給她,兩人各自朝着相反方向離開。

徐東林年紀在那擺着,光這一頓暴打都足夠他掉一層皮,躺在醫院裏起也起不來。他家裏人連忙報警,但是那個小巷附近的攝像頭要麽沒開,要麽壞了,加上那男人連頭發絲都沒露出來,話不說一句,根本找不到嫌疑人。

徐東林他女兒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僻靜的地方,當着家人的面,他怎麽可能透露細節?最後只能當悶虧吃。

可這悶虧怎麽可能吃一個就夠呢?一上午雞飛狗跳,那場會議已經是力不從心了。

縱有千斤壓力當前,都不妨礙明霆想要暫時放松放松。他早早收工去了醫院,看周夢勳已經開始下床活動,并沒有計較。周夢勳問他怎麽今天管得不嚴了,明霆笑道:“因為今天心情特別好。”

周夢勳問:“什麽好事?”

明霆本想一股腦說出來,可他看着周夢勳的臉,就會想起他還有周夢勳沒料理好一事,看來也并非全都是順心如意的。他在周夢勳臉上親了一口,笑道:“秘密,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
重要的事不提,他就把暴打徐東林的事當笑話講給了周夢勳。周夢勳了解明霆在這方面的手段,既然敢下手,肯定是做好了完全準備的,絕對不會出纰漏。他問明霆:“我還以為你要用別的辦法周旋,沒想到這麽簡單除暴。”

明霆說:“我這個人當然是講道理的,但遇見實在不想講道理的,我也略懂一些拳腳。”他握緊拳頭展示武力,故意跟周夢勳開玩笑,“所以你以後可要乖乖聽話哦,不然你這樣的,我打十個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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